公平與效率組合模式下的企業網絡探析
內容摘要：現有文獻多從效率角度研究企業網絡，而很少關注企業合作中的公平題目。本文借助青木昌彥研究企業的合作博弈理論范式，在已有的從效率層面對企業網絡進行分析的基礎上加進公平標準，分析了不同的公平與效率組合下的企業網絡，以提供一個較新的企業網絡的理論闡釋。關鍵詞：公平 效率 企業網絡
隨著經濟全球化、信息化和網絡化趨勢的增強，合作日益成為企業之間關系的主流，并產生了一種新的組織形態——企業網絡。Thorelli(1986)以為企業網絡是一種介于市場和層級制之間的組織形式。Johanson(1990)則指出，企業網絡是一種組織之間的相互適應的協調。Grandori(1997)以為企業網絡是一組擁有不同偏好和資源，通過一系列機制協調并區別于企業和市場的第三種組織形式和治理模式。國內學者從企業網絡的緣起進手，也從不同角度對此予以了關注。李新春（1998）以為企業網絡的天生是企業之間分工貿易的必然結果。翁君奕（2002）通過對企業間技術創新合作網絡的研究指出，體現競爭壓力和不確定性的急切感是企業間結網合作的必要條件。現有文獻對企業網絡的形成和發展的研究多偏重本錢效率和收益，而效率原則在分析企業網絡的績效方面更是被廣為應用。相關研究指出，企業網絡在互補性資源的整合和共同性資源的分享方面具有規模經濟效應和正外部性。此外，企業網絡的較強的系統學習能力能大大降低不確定性帶來的風險，提升單個企業和整個產業的市場競爭力。已有研究中效率原則的廣為運用和公平標準的鮮為關注形成鮮明的對比，而Grandori 對企業網絡的公平特征的研究可謂是一個例外，她借助“最后通牒博弈”說明了公平標準的運用能解決企業合作中的沖突，進步合作效率。
受Grandori研究的啟發，本文將借助青木昌彥研究企業的合作博弈理論范式，在已有的從效率層面對企業網絡進行分析的基礎上加進公平標準，力圖通過對不同的公平與效率的組合模式下的企業網絡的分析，來提供一個較新的企業網絡的理論闡釋。
企業合作原則的二分法：公平與效率的組合
“餡餅最大化”原則：企業合作的效率準則
“餡餅最大化”原則是指合作形成的網絡通過對不同企業的特質性資源的組合而使合作剩余最大化的準則。企業之所以要合作，是出于對合作剩余的預期，單個企業的資源和能力的有限性使其單獨生產難以形成此種剩余。合作剩余的產生基于不同企業投進的資源數目和組合方式，而這又取決于企業網絡的結構，因此，“餡餅最大化”原則亦即在何種企業網絡結構下，企業之間的資源整合是最優的。而企業網絡的結構類型又決定于筆者即將闡述的企業合作的另一原則：權重原則。
權重原則：企業合作的公平準則
權重原則是指不同企業在談判博弈中，通過討價還價形成的一個有約束力的一致同意的協議，該協議形成的企業網絡結構可能滿足各方的共同利益的原則。換言之，該原則決定將以何種比例和方式對合作形成的收益進行分配。權重原則是企業能否終極結網的關鍵因素，在顯失公平的情況下，如所有合作剩余回于一方，即分配點處于帕累托邊界的某個端點，即使預期的合作剩余再大，合作也是難以成功的。Grandori將公平標準分為投進—產出公平標準和基于需求的公平標準。投進—產出公平標準是指參與者所得與其對總產出的貢獻相當的準則，它基于對參與方投進所帶來的效用最大化的公平判定。而基于需求的公平標準則是根據參與方基本的“滿足感”而對公平作出判定，在該標準下，存在較強需求的參與方可能得到更多的收益，即參與各方以為給處于劣勢的一方較多資源的分配方案是帕累托更優的。筆者以為，在企業合作博弈中，投進—產出公平標準和基于需求的公平標準并非是完全對立的，而是交叉運用的，因此，本文中的權重原則即為這兩種標準的中間形式。
公平與效率組合模式下的企業網絡模式
公平主導下效率基準型的企業合作網絡
公平主導下效率基準型的企業網絡呈現出低效率、高公平的組合特征，組織租的分配無論按照投進—產出標準還是基于需求的公平標準都能滿足各方的利益需求。此種類型的企業網絡可能是博弈各方基于原有的關系網絡和降低搜尋本錢的需要，談判各方擁有同等的討價還價能力而呈現出明顯的同質性特征。此種情況下，博弈方在各自的期看收益偏好集中，先找到各種策略組合下的守舊支付收益額，再在所有守舊支付收益額中選擇較高的支付收益所對應的策略，均衡點為參與企業選擇最多的點中的一個，因此，在組織均衡狀態中，較多的參與企業能獲得期看中的支付收益（不一定是最高的），各方氣力處于勢均力敵的穩定狀態。即在討價還價的談判過程中，各方不斷調整和修正各自的期看效用函數，尋找個體利益和共同利益的最佳結合點。
公平主導下效率基準型的企業網絡中，由于合作是建立在個體偏好的基礎上，博弈均衡解具有較強的穩定性。這是一種完全信息的動態博弈，在網絡內部，信息是高度透明的，參與企業知道各自的信息，也知道其他參與企業了解自己的信息，各自行動的戰略空間也是公然的。由于每一個企業對所有其他企業的特征、戰略空間及其支付函數有正確的知識，這大大降低了單個企業在談判博弈中“敲竹竿”的風險，從而進步了合作的成功概率。而合作一旦成功，合作網絡本身具有的路徑依靠特征，則會使博弈次數持續，即合作進行多期。在此種公平—效率的組合模式下，一次博弈中，由于公平原則居主導地位，可能存在一定的效率損失，如合作剩余小于合作前各方預期的剩余之和。但由于博弈均衡解的穩定性，在多次重復博弈中，參與各方彼此間形成的信任關系則會大大降低衡量、監視和討價還價的本錢，因此，從N期的綜合效應來看，同一參與方進行N次博弈的合作剩余之和遠大于不同參與方進行N次博弈的合作剩余總量。換言之，從長遠來看，高公平—低效率式的企業合作網絡可以帶來效率的進步。
效率主導下公平基準型的企業合作網絡
效率主導下公平基準型的企業合作關系具有高效率、低公平的組合特征。為使合作產生的組織租最大化，組織租的分配呈現出一定的偏向性。此種模式下，參與企業各自的討價還價能力不等，可能存在一個核心企業或發起人企業，而其他各方合謀的概率也很小。核心企業或發起人企業與其他成員企業在特質性資源上有著明顯的強弱差異，因此，合約的安排往往有利于核心企業或發起人企業。
效率主導下公平基準型的企業合作博弈是一種信息不對稱條件下的博弈。核心企業或發起人企業通常扮演著行動領先者的角色，在知曉成員企業偏好和策略空間的效用函數等方面具有信息上風。此外，成員企業所擁有資源的同質性特征，可能使之面臨被替換的風險，因此，某些成員企業有時僅僅為了保存自己的網絡成員資格，而作出較大的甚至是顯失公平的讓步，從而合作剩余的分配更偏向于企業網絡中強勢的一方。而其他成員企業之間較強的資源替換性，使它們之間的博弈有著零和博弈的特征，彼此的利益沖突導致合謀關系難以建立，即使建立了也是處于一種較低或不穩定的狀態，因此，在企業合作網絡內部難以形成與核心企業或發起人企業相抗衡的次級聯合行動組織。從短期來看，在此種企業合作網絡中，核心企業或發起人企業由于受到更大的激勵可能加大對特質性資源的投進，從而有利于效率的進步，但其他企業的較低的投進份額和契約安排中的合作剩余分配不公往往會使成員企業產生“搭便車”的傾向，導致合作剩余的實際數額小于合作前的期看數額。此外，博弈合作解并不穩定，而是處于不斷變化之中，如成員企業的可替換性致使發起人企業不斷地尋找合作伙伴，從而進步了建立合作網絡的本錢，導致效率的降低。
公平與效率組合對我國企業開展合作的啟示
在經濟全球化的浪潮中，為迎接跨國公司洶涌的來勢，我國企業加強合作、提升競爭力就成為當務之急。而我國企業在資源和能力方面的不對稱性決定了企業網絡構建中應留意公平與效率原則的搭配，尤其是要注重公平題目。
首先，公平準則不僅影響參與企業設計和選擇合作契約的能力，而且影響企業網絡的形成。因此，無論是公平主導下效率基準型的勻質性企業合作網絡還是效率主導下公平基準型的異質性企業合作網絡，從長遠來看，都要注重公平。由于一次博弈只是長期合作關系的開始，公平對待未來合作方的愿看可能會增加達成合約的可能性，為長期重復博弈的進行奠定良好的基礎。
其次，公平標準是一個較為抽象和主觀的概念，對其運用不當，可能會帶來一些負面影響。比如，當不同的參與方在不同的公平標準下所擁有的上風存在差別時，必然會為最優合作契約的選擇產生利益沖突，從而導致談判陷進僵局。
此外，公平準則的選擇是有本錢的，這種本錢可能會在企業將可分配的“餡餅”做大的過程中而轉嫁到外部。因此，為我國企業更好地開展合作，相關部分要做好政策規范與制度安排工作，為企業的合作談判提供一個良好的規范框架。
參考文獻：
1.李新春.企業戰略網絡的天生發展與市場轉型[J].經濟研究，1998（4）
2.翁君奕.競爭、不確定性與企業間技術創新合作[J].經濟研究，2002（3）
3.青木昌彥.企業的合作博弈理論[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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